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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地球簡史

地球，誕生至今，46億年。

生命，在地球繁衍的歷史，35億年。

人類大家族最早的成員出現(xiàn)，600萬年。

我們這個物種，現(xiàn)代人類誕生 ，25萬年。

智人走出非洲邁向全球，6萬年。

人類脫離蠻荒，進入文明時代，6千年。

不同大陸的人類相互交流與融合，500年。

工業(yè)文明不斷改變、影響和塑造我們的世界，200年。

人類的世界快速城市化，全球愈發(fā)一體化、扁平化，50年。

人類的故土與家鄉(xiāng)——東非草原（何鑫 攝）

被城市淹沒的人類世界

這就是我們所生活的世界，作為自然演化的一部分，人類的歷史，對于這座星球歷史的而言，只是來不及反應的片刻瞬間，但我們的所作所為卻產(chǎn)生了極為深遠的影響。當智人開始走出非洲時，人口數(shù)量不過100萬，而在公元元年前后，人類的數(shù)量剛剛到達1億大關(guān)。在200年前世界人口進入10億，90年前達到20億，如今已近80億大關(guān)。人口的快速增長所帶來的就是對自然世界更無盡的需求。

人口爆炸的世界（©圖片來自網(wǎng)絡）

首當其沖的就是土地，大量的土地轉(zhuǎn)變?yōu)槿祟惪梢灾苯永玫目臻g——牧場、農(nóng)田、村莊、城市。其中尤其以城市化的高速擴張最為顯著，如今全球已經(jīng)有1.4萬個面積超過1平方公里的城市，世界上有60%的人口就生活在這樣的空間中。

絢爛人類文明的表現(xiàn)——城市（©圖片來自網(wǎng)絡）

那么，對于自然世界，這意味著什么呢？

一方面，大量原本的自然環(huán)境轉(zhuǎn)變?yōu)榱巳祟惖某鞘校罅康囊吧鷦又参锸チ俗约旱募覉@；另一方面，自然界中的動物、植物們不得不重新審視人類所創(chuàng)造的城市生境，那些能夠在人類所創(chuàng)造的環(huán)境中殘存下來的物種獲得了更高的生存幾率，從而將自己的種群在城市這樣的人工環(huán)境中延續(xù)。這是一種遠比從前自然生境更為復雜的空間，因為城市的發(fā)展速度如此之快，每種生物必須快速適應和變換自己的棲息之所，因為誰都無法預計在接下來的哪個時刻，原本的環(huán)境會發(fā)生怎樣天翻地覆的變化。

除此之外，只要你看一眼自己身處的城市就會明白，世界的扁平化使得高速發(fā)展的城市正在變得愈發(fā)相似，人類各個城市之間的相似性、同質(zhì)性成為自然界此時最大的選擇壓力。于是，分處于這個世界不同角落的生物都在向同一種環(huán)境——城市“趨同演化”。這是生命歷史上從未有過的時代。再加上那些生命力四處綻放的外來物種。這是一個真正的全球“一體”的時代。

所以，我們看到，2020年的地球生命力指數(shù)表明，數(shù)十年間，絕大多數(shù)指標都表明生物多樣性在過去幾十年出現(xiàn)了凈下降，無論是哺乳類、鳥類、兩棲類、爬行類，還是魚類昆蟲，乃至植物，所有的種群規(guī)模都處于下降過程中。

上海的鳥類淵源

如果要從各個城市中舉出一個案例，位于中國東部長江口的上海無疑是極為合適的?，F(xiàn)代的上海自1843年開埠以來，只經(jīng)歷了160余年的發(fā)展。在此之前，這里基本是一片由村落和農(nóng)田等組成的水鄉(xiāng)澤國，完全不是如今的城市風貌。但就是在這短短的百年時光中，上海一躍成為中國最大的城市，尤其是最近的幾十年間，在僅僅6340.5平方千米的范圍內(nèi)，常住人口已經(jīng)接近2500萬。

那么，在這樣的城市，大自然還有機會嗎？

上?？雌饋硎且粋€自然的禁區(qū)？（何鑫 攝）

其實這并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

首先，從表面上看，令人驚訝的是，大自然其實自始至終都沒有完全失去自己的陣地。

自開埠以后，許多進入中國的傳教士和博物學家都把上海作為了自己進行自然觀察和研究的首站。而這里也沒并有讓他們失望。上海地區(qū)的鳥類很早就受到學者的重視，20世紀初期國內(nèi)外的學者便開始在上海及周邊地區(qū)開展鳥類調(diào)查活動。

外灘與銀鷗，每年都有大量鷗類在上海越冬（何鑫 攝）

法國神父解俠（Gayot）于1922年出版《上海鳥類》一書，記錄上海地區(qū)鳥類226種和亞種。英國博物學家衛(wèi)京生（Wilkison）分別于1935年出版《上海四季鳥類》，記述鳥類235種和亞種。而另一位著名的英國博物學家蘇柯仁（Sowerby）在1943年由震旦博物院出版《上海地區(qū)著錄的鳥類》，書中記載鳥類360種和亞種，1946年又增加4種新記錄，將上海地區(qū)的鳥類增加到364種和亞種。

蘇柯仁在自己1939年的著作《博物筆記：上?；▓@動植物指南》中曾指出“對任何一個有小庭院、有時間在公園或周邊鄉(xiāng)野散步的居民來說，上海真是一個極好的學習自然的實驗室。”

蘇柯仁的后人為他撰寫的傳記《中國的蘇柯仁》 以及蘇柯仁自己撰寫的《博物筆記：上?；▓@動植物指南》（圖片來自網(wǎng)絡）

而解放以后，復旦大學、上海自然博物館、上海師范大學、華東師范大學等一批鳥類學家不斷對上海地區(qū)的鳥類進行調(diào)查。黃正一、孫振華、虞快等于1993年出版《上海鳥類資源及其生境》一書，在積累30多年鳥類野外調(diào)查豐富資料的基礎(chǔ)上，參閱前人文獻，核對標本，糾正歷史記錄的錯誤，記錄上海地區(qū)鳥類424種和亞種。

上海鳥類新紀錄中賊鷗（何鑫 攝）

而隨著新世紀以來，民間觀鳥的活動的蓬勃發(fā)展，上海地區(qū)的鳥類種類截止2019年12年，已經(jīng)達到了是494種，占全中國鳥類種類1571種的近三分之一。期間還不斷有中賊鷗這樣的上海鳥類新記錄、絲絨海番鴨這樣的中國鳥類新記錄不斷出現(xiàn)。從表面上看，這里的鳥類生存狀況似乎是在好轉(zhuǎn)。

中國鳥類新紀錄絲絨海番鴨（馬曉輝 攝）

城市發(fā)展的機遇和挑戰(zhàn)

是上海這座城市越來越適合鳥類這樣的野生動物生存了嗎？

我們很難輕易得出這樣的結(jié)論。

其實隨著自然博物觀察在民間的興起，中國的業(yè)余觀鳥人群正在快速增長。這與幾十年前乃至更早的時代，只有研究者才會觀察記錄野生動物的情況大為不同。正是因為公民科學的發(fā)展，無論是在時間還是空間上，許多觀察的空白才得以被填寫，因此城市所記錄的鳥類種類正在不斷增加。

但數(shù)量呢？我們其實也很難做出一個統(tǒng)一的評判。

在城市生境的自然選擇下，一些物種脫穎而出，成為伴人物種，它們適應了城市的片段化和島嶼化生境，數(shù)量當然在上升，例如在城市中常見的樹麻雀、白頭鵯、烏鶇、珠頸斑鳩，它們適應了人類的城市空間，并依存于此。然而另一方面，在城市的外圍，在那些正在經(jīng)受更為劇烈生境變遷的區(qū)域，對于那些并不能容忍人類環(huán)境的鳥類而言，它們的種群數(shù)量變化就難言樂觀了。

即使在這些區(qū)域，我們所觀察記錄到的鳥類種類仍然在逐年增加，但究其根本，原因還是由于觀察者、觀察次數(shù)的增加所致。

如何平衡發(fā)展與保護？（何鑫 攝）

但以上海為例，基于僅僅持續(xù)十年的系統(tǒng)監(jiān)測，就表明，那些原本依賴海岸灘涂濕地的水鳥們，那些鸻鷸類、雁鴨類，隨著由于大規(guī)模圍墾和城市發(fā)展所帶來的自然濕地不斷被蠶食，它們的種群數(shù)量一直都處于波動下降的趨勢。這就是我們不得不面臨的事實，城市的發(fā)展是以更多真正自然生境的消失、生物多樣性下降為代價的。

難以預料的危機

許多人會覺得，棲息地破壞可能只是間接導致了野生動物種群數(shù)量下降，似乎在如今城市里，已經(jīng)很少有直接傷害野生動物的事件，但其實面對人類的世界，許多野生動物還是會慘遭不測。

2017年3月中旬，有觀鳥者在浦東機場北部的三甲港堤內(nèi)荒棄水域，發(fā)現(xiàn)一只難得一見的紅喉潛鳥。這一消息引得眾多觀鳥愛好者前去觀賞，但令人無奈的是，當大家加好單筒望遠鏡和長焦相機，試圖仔細端詳這只可能只會停留數(shù)日、隨即便會北返至北極海域的水鳥時，大家卻很快發(fā)現(xiàn)了不對之處。這只紅喉潛鳥無論是在水中游泳還是在岸邊停歇時，都在不斷用自己的嘴笨拙地啄翅膀下側(cè)的羽毛。這里的羽毛并不是正常的白色，而是黏黏糊糊的黑色，很顯然它被海面上的油污所沾染了。

（何鑫 攝）

鳥類的羽毛一旦受到這種污染便會喪失保溫、隔熱、防水等眾多功能，會極大地影響一只鳥的生活。很顯然，這只紅喉潛鳥單純地想依靠自己的力量將油污啄去。然而，遠遠相望的觀鳥者們深知這是不可能的，而且不斷啄食帶有油污的羽毛很有可能會使它中毒。唯一救助它的方法便是設法捕獲它，使用專門的清潔劑進行清洗。但這在當時的情況下，似乎也無從下手。

（何鑫 攝）

就這樣，在人們拍下這只紅喉潛鳥第一張照片十天后，它被發(fā)現(xiàn)身體僵硬地靜靜死在岸邊，扭曲的身體訴說著無奈與不甘。

（蓑羽鶴 攝）

這些油污來自哪里？許多人想到的是油污泄露。的確，在正常的航行過程中，船只不會漏油，也不會排放未經(jīng)處理的廢油。但這只潛鳥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死于人類所制造的海洋油污污染。繁忙的港口和航運，帶給我們的是與世界共享的貨物與商品。我們每個人都在享受著全球化的便捷。

但它的背后，又有多少生命在為此默默承擔呢？

危機四伏的旅途

位于長江口的上海，這座城市的歷史不過百余年。在許多鳥類的眼里，在它們刻在基因的記憶里，這里千百萬年來一直都是它們南來北往遷徙過程中的驛站而已。當海邊的水鳥們面臨自然灘涂濕地日趨萎縮的現(xiàn)狀時，那些穿越城市中心區(qū)域完成遷徙的林鳥們還遭遇著另一種不測。

隱秘在城市林地中的一只國家二級保護動物：仙八色鶇（何鑫 攝）

不如先審視一下人類的城市，我們不難發(fā)現(xiàn)，在越來越多的摩天大樓外面，是美麗地閃耀著光芒的一面面玻璃幕墻。不如嘗試以鳥類的視角切入吧，作為一只在空中飛行的鳥，這樣的玻璃映照的正是天空——它們最自由的生活空間。

就在你的不經(jīng)意間，隨著砰的一聲，墜下的便是一雙無力的翅膀。

遷徙期撞擊玻璃幕墻而死的仙八色鶇（何鑫 攝）

至于那些四通八達的道路，為我們帶來的是縱橫交錯的便捷，但對于野生動物呢？道路將一片片樹林、一塊塊草地相互隔絕，成為野生動物生存的孤島。自由穿越這樣的道路，對于許多鳥類而言，都難稱易事，更不要說那些只能在地面行進的哺乳動物、爬行動物和兩棲動物了。道路的那頭可能是同伴的期盼，但在途中卻可能輕易付出生命的代價。這樣的路沙，比比皆是。

一只被路殺的東北刺猬，人類的道路成為野生動物無法逾越的鴻溝（何鑫 攝）

一個個生命的消逝的，看起來與我們無關(guān)，可是你真的能說，這與我們無關(guān)嗎？

回歸故里的獐

為數(shù)眾多的鳥類尚且如此，那么哺乳動物，這些獸類怎么樣呢？

讓我們來談談這種哺乳動物——獐。

許多人第一次見到獐時，常常會脫口而出，“獐和鹿長得真像”。其實，獐本來就是一種鹿，它是鹿科獐亞科的唯一一個物種，英文名是Chinese Water Deer，直譯的話就是中國水鹿。但獐與我們熟悉的梅花鹿等大型鹿科動物有不少區(qū)別。例如，它沒有角，它喜歡獨來獨往。

獐曾經(jīng)廣泛分布于我國的遼東半島、華北平原和長江中下游地區(qū)。但近代以來，獐的種群主要只在江蘇鹽城和浙江舟山還有一定殘余。至于上海，一百多年前，獐在郊區(qū)的青浦奉賢一帶還有不少。但進入20世紀后，就再也沒有野獐個體的報道了。

然而，就是在獐在上海消失的幾乎同一時期，在世界的另一端，英國人和法國人把獐帶回了國，并將它們散放于戶外。甚至，這些獐的后裔至今仍在那里的野外很好地生活著。遠隔千山萬水的歐洲尚能容納獐，上海有沒有可能恢復這個土著居民呢？

帶上跟蹤項圈的獐（何鑫 攝）

答案是能。2006年，21只獐從浙江舟山來到上海，我們在一個浦東新區(qū)華夏公園中圈出了很小一個區(qū)域先養(yǎng)著它們，觀察它們對于氣候、食物等條件的適應，幸運的是，這些回到故土的獐很不錯，兩年后它們的數(shù)量已經(jīng)有五十余只。隨后，我們開始將它們逐步野放，松江浦南林地、新浜林地、上海濱江森林公園、明珠湖公園，從帶有圍欄的林地到直面游客的公園，它們都表現(xiàn)出了良好的適應能力。

在林地適應良好的獐 （何鑫 攝）

最終，在2010年，我們挑選了18只個體放歸至純野外的生境——位于浦東新區(qū)東南角的南匯東灘。許多年過去了，獐在上海的種群數(shù)量已經(jīng)達到三百余只。甚至在南匯東灘這樣的純自然環(huán)境中，仍不時有人記錄到它們的身影。這是獐的幸運，也是上海的榮幸。

2010年6月獐被野放于南匯東灘（圖片來源WWF）

許多年過去了，獐在上海的種群數(shù)量已經(jīng)達到三百余只，那些在城市林地野放的種群撐起了整個重引入種群的希望。而在我們最為擔心的南匯東灘，在這個完全暴露在城市發(fā)展下的自然環(huán)境中，那些獐，它們還在嗎？

幸運的是，不時有人發(fā)現(xiàn)并記錄到它們的身影。

這是它們的頑強，也是我們的榮幸。

在城市公園里隱秘生活的獐（程健 攝）

進入人類的世界，有那么容易嗎？

獐當然是幸運的。

但生活在城市的人們，就一定做好了與野生動物和諧共處的準備了嗎？

2020年，一則關(guān)于貉的新聞，成為社會關(guān)注的焦點。

在上海松江的一個小區(qū)，由于有愛心人士不斷投喂成堆的貓糧，數(shù)十只新出生的幼貉聚集于斯，引發(fā)了眾多居民的驚恐與不滿。在我們還試圖在城市中更多野生動物營造生存空間時，一些野生動物已經(jīng)在不斷試探中，適應了我們。原本應該隱秘在郊野林地生境的貉，隨著本就是為人類營造的公園綠地，一步步走進人居環(huán)境的更核心區(qū)域。

貉去何從？（何鑫 攝）

大自然有著驚人的適應和恢復能力。不僅僅是城市中的貉。江蘇大豐保護區(qū)的麋鹿也面臨同樣的窘境。麋鹿的歷史故事與獐類似，但更廣為人知。早在19世紀，麋鹿在中國就已經(jīng)沒有了野生種群。而20世紀初，最后的飼養(yǎng)麋鹿也在戰(zhàn)亂的炮火中銷聲匿跡。當經(jīng)由歐洲人工飼養(yǎng)的麋鹿重新回到中國時，已經(jīng)是20世紀80年代。為了迎接在中國歷史中具有重要文化地位的“四不像”，我們?yōu)樗鼈冊诮K大豐、湖北石首等地圈出了尚且自然的空間，為它們回歸野外的生活提供了最好的保障。

成功回歸麋鹿一直是自然保護的成功案例（何鑫 攝）

愿望是美好的，也是成功的。經(jīng)過三十多年的保育，麋鹿的種群快速增長。以江蘇大豐為例，它們成為江蘇沿海的象征和名片。但保護區(qū)的面積早已劃定，周圍的區(qū)域在這幾十年間早已變?yōu)楦弋a(chǎn)高效的農(nóng)田和魚塘。隨著麋鹿數(shù)量的增加，它們的生存空間也逐漸捉襟見肘起來。一些膽大的麋鹿開始向外擴散，這本是自然界最正常的故事。然而，這些走出保護區(qū)范圍的麋鹿，它們所面臨的是與自己長期生活的、專門為它們所保留的自然生境截然不同的人類世界。雖然不是城市，但也似乎沒有它們的落腳之地。

對于這些麋鹿而言，它們應該何去何從呢？

結(jié)語

對于與人類共享這顆星球的同時代物種而言，人類的發(fā)展歷程告訴它們，它們一直以來所面臨的從來都是雖然依靠著自然的法則，但卻從不把自然法則放在眼里的對手。當智人走到世界各個大陸和島嶼所做的一切已經(jīng)充分說明了這一點。

不期而遇的人類世界與自然（何鑫 攝）

幸運的是，經(jīng)過數(shù)千年的文明進程，許多人開始進行理性的思考，重新審視自己的行為。

不幸的是，這些人類只占這個物種洪流中很少的一部分。

對于太多人而言，自然遠在天邊，與我無關(guān)，而那些近在眼前的自然，只會是視而不見。

我們的文明依舊在高速發(fā)展，大自然似乎已經(jīng)跟不上我們的腳步。盲目的自信儼然是我們的全部。然而，我們始終忘了，在大自然的歷史中，人類始終還只是滄海一粟、驚鴻一剎而已。

在更遠的視野中，大自然并不需要我們，是我們，人類，需要賴以生存的家園——我們身邊的自然，我們與大自然萬千生命共享的地球。

- END -

本文作者 何鑫

上海自然博物館自然史研究中心副研究員、展教服務處公眾傳播部負責人，主要研究領(lǐng)域：以鳥類和獸類為代表的野生動物種群、群落對棲息地變化的響應及其保護對策等。